第14章 都是種族的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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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尼舔舔下唇,看着米歇爾,邊摳臉邊小聲嘀咕:“那你也不該睡在他身上啊,這、這跟夫妻有什麽區別?”
“當然有區別。”米歇爾皺眉,“我們關系很純潔,你別亂想!”
本尼沉默一會兒,忽然問:“那你覺得,我跟他同時摸你大腿,你更能接受哪個?”
米歇爾:“……你為什麽要摸我大腿,找打嗎?況且賽門才不會摸、摸我大腿。”
本尼盯着他紅起來的耳朵,面無表情:“那你覺得,你靠在我胸口上,和靠在他胸口上,你更喜歡哪個?”
米歇爾頓了頓。
他和本尼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,小時候抱着打滾打鬧的情況不在少數,肢體接觸數不勝數,可他從未放在心上。
因為本尼是他的好兄弟,這都是最平常不過的事兒。
而且,本尼就是一個普通的大男孩。
白種人的皮膚,臉上幾顆小雀斑,不是很透很出色的藍眼睛,身上也沒有腹肌,肚子上都是軟肉,胸口也沒什麽肌肉。
躺上去咯腦袋,不像大黃蜂先生。
大黃蜂先生胸口雖然也很硬,但肌肉不同于骨頭,不緊繃的時候枕上去又結實又有彈性。
米歇爾知道他如果說是賽門,本尼肯定要說什麽,正當他猶豫着要說是本尼時,本尼叫住了他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翻出手機,打開堪比照妖鏡的前攝像頭,手機屏幕對準了米歇爾。
“你自己看你想起他時候的表情多蕩漾。”
米歇爾:“……”
屏幕上的青年雖然皮膚不似本尼那種天生的西方白,但很細膩,上面幾乎看不見什麽毛孔,泛上一層紅後,就宛如灑了層緋紅色的糖霜,粉粉嫩嫩,羞澀青春。
本尼:“呵,純潔,呵!”
米歇爾:“……”
本尼:“剛開始我看資料上說,佩佩嘉星球上的植物系跟肉食系是天生一對,有着莫名的相互吸引,我還以為是誇張,現在看來……”
他盯着對面的發小聳肩,提醒:“你要注意你的感情生活了,兄弟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米歇爾喝了口紅茶。
米歇爾下了茶杯。
細長細長的手指,抖啊抖。
心裏有事情,導致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的米歇爾告別本尼,拎着幾個服裝袋子離開了商場,返回他的小公寓。
一室一廳的老舊小公寓外面,是斑駁布滿塗鴉的樓牆。
恐怖的骷髅頭,以及各種髒話。
黑色噴漆在濕冷的天氣顏色越發濃重,混着發黴的牆皮,散發出一股濃烈刺鼻的異味。
米歇爾看見樓下的路燈杆旁,雪塌陷下去一塊兒。
也許是有人喝多了吐在那裏了,也許是沒有公德心的人乾脆在那兒撒過尿。
米歇爾垂着頭,小心踩在雪水凍成的冰上,慢慢滑着往樓上走。
他頭頂,被羽絨服連體帽子壓的直不起來的花蔫巴巴搭在黑發上,帶着米歇爾頭跟着痛起來,腦子攪成一鍋冒泡的粥,喉嚨乾咳的要命。
沒有賽門,沒有長花之前,米歇爾一直當這種難過的身體狀況是得了什麽病,又或者像他的心理醫生說的那樣,他有妄想症跟認知障礙或是什麽的精神問題。
但現在他懂了,這是他頭上的花出了毛病。
忍着頭疼,米歇爾腳步更快了些。
幾分鐘不到,他就站在了自己家門口,望着深色刷漆防盜門,米歇爾第一次沒有先去掏鑰匙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,他也沒有按門鈴,而是站在門口,擡手敲了敲門。
“我回來了!”他沖着自己家的房門喊,口中呵出一口冷氣。
幾秒,豎着耳朵聽的米歇爾聽見門裏面發出‘咚咚咚’地腳步,并且聲音逐漸清晰。
咔噠。
門開了。
米歇爾仰頭,緊緊地盯着彎腰從門框下露出整張臉,垂視他的賽門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賽門拿走他手上的大包小包,輕松用一只手拎着,另一只手牽住米歇爾的手掌,轉身往裏走。
空氣跟場景變幻,從冰冷,到溫暖。
無比熨帖。
“快進來,外面很冷,你的頭又疼了嗎?你換身衣服去泡個澡,水我放好了,一會兒我進去給你洗頭發,給花澆點營養液,很快就舒服了。”
“嗯。”
米歇爾彎起眉眼和唇角,看着自己被牽住的手掌,跟賽門身上完全不搭的那件圍裙。
“今天晚上想吃什麽?我在網上訂了食材,正好趕在晚餐前送來。”
高大的男人将米歇爾推進沙發,在他膝頭蓋好毯子,然後将那些購物袋放在一旁,去門口拎了米歇爾那雙粉藍色兔子拖鞋,半跪下去,托着米歇爾冰涼的腳,給他換鞋子。
“冷嗎?”
賽門突然擡頭,問。
米歇爾快速移開目光,“嗯”了聲,接着嘀咕:“還有點頭疼。”
說完,米歇爾覺得自己這句話像撒嬌似的,趕緊抿緊嘴巴。
我怎麽娘兮兮的?
他又不是我爸爸。
除了名義上,我們之前更不是伴侶關系——都是本尼那家夥,可惡,被他誤導了!我就不該多想,我又不是面臨初戀的小鬼!
懊惱自己失言的青年身體僵硬。
大黃蜂先生卻笑了。
他站起來,捉住他家寶寶的手,撩開圍裙,将冷冰冰的手掌放在自己暖呼呼的肚子上。
山似的身體彎下,脊背凸出弧度。
嘴唇靠近那朵垂着細莖,指甲蓋大小的小小花。
“這樣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他說。
在米歇爾瞪大的雙眼下,大黃蜂先生張嘴,吻住小花。
完全隔離的環境,暖暖安全,正适合它的體溫……
比羞恥心更濃烈的感覺,先一步占領了米歇爾的大腦!
此刻,他仿佛變成了一株植物。
在絕對舒适的環境中失去全部力氣,沉浸在快樂裏,他懶洋洋地舒展自己的枝葉,沉默安靜地蜷縮在原地,包裹好自己,最好再美美的睡上一覺……
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呢?
為什麽頭上的花這麽min感?
難道是對方的唾液有毒嗎?
“……賽門。”
米歇爾眼神逐漸朦胧,沙啞地呼喚。
意識昏沉,一股困意自頭頂生長的花開始,滲透進頭顱,他被捉住暖熱的手手指曲起,指肚摳緊了下面的皮膚。
大黃蜂先生無法說話。
他松開米歇爾的手,改為捧住他的兩頰,拇指粗粗摩擦過米歇爾的眼角,充滿安撫意味。
叫米歇爾閉上了嘴,放縱意識沉淪,不去掙紮。
在黑發青年渴望更多,幾乎要張嘴吐露一些聲音時、
這個奇怪的舉動結束了。
對,沒錯。
就這麽突兀開始,又突兀結束!
大黃蜂先生松開他,直起身體,笑容正直純潔又燦爛:“怎麽樣,寶寶,不疼了吧!我們雄蜂的體溫,是植物系最喜歡的溫度,如果植物系哭鬧,雄蜂就會這樣吻住花苞,植物系立即就變成被揪住後脖頸的貓。植物系打針啊、吃藥啊、都可以用!”
“……”
“咦,寶寶?怎麽了,難道你還疼?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再給你暖一暖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
“閉嘴、走開!”
米歇爾全身無力軟進沙發,臉紅的像猴子屁股,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天然撩的該死混蛋,費勁全部力氣,伸手扯住毯子。
可惡的種族。
可惡的,被人家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的花!
上帝啊……
這根本不是直不直,戀不戀愛的問題。
而是身為這個種族,我就沒法反抗!
誰讓它确實舒服……
呃——
F**K!
……
【作者有話說】:【小劇場】
小花花情到深處,小花花剛想張口。
大黃蜂先生正直的起身。
并說:不要多想,寶寶,這都是正常治療頭痛的手段。
小花花:草!
大黃蜂先生:……
小花花微笑:別多想,這就是一種植物,草!
大黃蜂先生:……
……
可能明天修文,今天早點睡。
嘿嘿。
大家晚安鴨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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